Tuesday, June 13, 2006

爸爸生日快樂!!

給爸爸:

希望你身體可以平安,希望你可以快樂,希望你沒有太多的擔心,希望你兒子沒有讓你失望。

希望可以,繼續和你一起過好幾個生日。

我很感謝你,很心疼你。其實,我也很依賴你,很需要你,就像我小時候一樣,現在仍是這樣。

我很愛你,雖然我一直都沒說出口。

Sunday, June 04, 2006

畢業典禮

6月2日。

先是因緣際會參加了NTUmed88的撥穗典禮,然後晚上參加CK的畢業典禮。同一天兩場典禮,都是我的母校,都是和我生命中多少牽繫的人;儘管不是自己畢業,但是經歷的情緒強度竟然有著另一種深刻和複雜。

med88,真的是很團結有活力的一屆啊。領獎的時候和學妹玩得頗開心:P 坐在台下,看著一群將成為醫師的醫學生,心裡想起不只是自己當年的畢業而已,還湧出種對過去經歷人生的感懷。這種時候特別容易記起一年一年的經歷和變化,複雜的心境。

晚上在CK,這輩子第二次指典禮:D 典禮中,李錦燕老師在台上講的一番話,訴盡了老師對於學生的關愛和期待,那一刻讓我有著深切的感動。會想起生命中的老師,一直一直的湧出感謝。

遇到好多爸爸媽媽,見到白老師張媽媽蔡媽媽劉媽媽楊媽媽......感動更多。生命是好美好的一件事情,經歷的日子交會的人,還有一直不斷的關懷和在意。

就像CKMB一樣。站在圓環邊看著最後一場全表演,我發現自己深深的為這群人所折服。是怎樣的力量,可以讓一群同齡的人相繫至此,可以讓曾經在此處成長的人們感懷如斯。或許,這是另一種形式的,出現在青春期的secure attachment,讓人成人茁壯。

好多擁抱,許多眼淚,滿滿的笑容,縈繞不去的依戀。畢業典禮於我就像是種情緒和回憶的引子,卻又和現實當下緊密相依。

好重的情緒,很滿足的回憶。

祝福你們大家,畢業快樂,永遠快樂。

Friday, June 02, 2006

The last rehearsal of 22nd


5:30-7:30練高一,第一次室內,十八位,團練室很寬,學弟很專心也很high。

7:30不到,22nd逐漸聚集在團練室內,我開始悸動,和高一學弟講了人數的問題,然後很自然的,說到了些在樂旗隊有什麼好等等的,最近被問了很多次卻不知如何回答較好的問題。

共生。在這個地方,深刻知道了怎麼和別人一起活,而不是只有自己活。或許這是最簡單的答案。


7:40,22nd坐滿,團練室有點擠。感覺彷彿回到從前,卻又有點陌生。

我在害怕,自己可以感覺到。我知道這是真正的最後一次了,自此之後,這些人再不會聚集在同一時空。於是在第一組曲最後,我貪心的凝視所有人,想要深深的記住這形影這位置這氣味。它就要過去了,我害怕。

然後是全表演。完全一樣的悸動,目不轉睛,貪婪的想看進所有。而情緒一樣的起伏,記憶瞬間被拉回加拿大的日子,每一場表演的半圓形,還有好鮮明的純色T恤。

後來我坐到小憨旁邊,仔細的看每個人吹樂器。記憶開始飄忽,想到這些人從不會吹樂器到會,從不會拋槍到會,從不會打鼓到會。這是多偉大多神奇的多艱辛的一段過程?

這是個偉大的社團。它的偉大是因為你們,所有在這裡駐足,留連,耕耘,傳承的你們。

謝謝你們給我活力,還有生命的重大意義。畢業快樂。

Sunday, May 21, 2006

Vientos y Tangos

昨晚的校友團團練,大概是這幾個月來,最有效率又有成果的一次。曲子速度可以上來、技巧問題克服了、流暢度也更好。開始有點爽感。

這種過程實在很自虐,或著,可以合理化的被詮釋為某種「鍛鐵成鋼」的歷程:彷彿在面對更有挑戰性的事情時,將它克服或完成時的滿足感,比起完成比較容易的事情時大得多。許多心理學家視訓練兒童「延遲滿足」的能力為成長過程裡重要的事情,不過對於這類「更為延遲滿足」的傾向或慾望,不知道該如何解析?

這次的曲目我都很喜歡,或著說對我來說都很深刻。這兩年來,對音樂的品味在改變中,改變的方向是,更強調自己對它的感受、更強調它所傳遞的意涵。如果我不知道它要說什麼,就算它很好聽,大概還是不會想演。

重新看自己開出的曲目,赫然發現貫串的共通性,竟然是某種形式的悲傷。一種遺憾、帶著點不捨、眼眶微濕但卻未流淚、笑笑地(也許是苦笑)轉頭還是走下去、又懷抱著回憶中某些蕩漾的幸福感。

苦苦甜甜。

這才發現,不論心中還有多少的天真熱情或是幼稚,即將步入三十歲的痕跡,其實一直很顯明。

這也很好。接受一個多樣而矛盾的自己,然後好好和世界玩下去。

Friday, May 19, 2006

Countertransference is...

今天的面談是令人挫折的。談完以後,一面亂走一面回想整理過程,整整沉思了快一個小時,才有了些頭緒。沒有真正達到engagement,也沒有真正深度的empathy;這很有問題,應當把自己多挖一些出來。

我還是太自傲了。自以為了解青少年,這仍然是自戀作祟。或著換個角度說,是種誇大的自體,寄望以此維繫自體的完整;白話點說,就是自尊心作祟。焉知過早的"deep empathy"並非真正的empathy,而其實仍是自以為是的具體表現,或是積極想要"作些什麼"的焦慮。

One session psychotherapy最難的地方還是角色的掌握。多少成分的listener,多少成分的instructor,這普遍的問題在one-session變得更難處理。而在青少年,它的運作又更困難多樣。用怎樣的配方混合兩者,而兩者的先後排列往往最為critical。

Not only "active" listening, but also "appropriate" listening。而這其中,永遠要監測自己的countertransference。

沉思一午,若有所得。

Tuesday, May 16, 2006

論屈辱

如果無所顧忌,也就無所謂屈辱;不在乎就沒有害怕、沒有憤怒、沒有羞慚。問題的核心在,自尊。

然而,幾乎所有人,均不僅獨立存活、也同時牽繫於人際之中。自己和他人共同決定了自體(self)為何、其意義及價值何在。從眾性無所不在,包括形塑構築自尊在內。有自尊,就有屈辱。

這世上有著許多不同種類的建議。有人練習讓自己更強,想要藉著變得更強壯(某種程度上更為從眾—在他有辦法的部分)來堵別人的嘴;這招通常有用,可是往往是七傷拳,愈傷人便愈傷己。有人「練習」不在乎,但這代表要修飾自體和自尊;會帶來不少痛苦的大工程,為了許多的別人而改變自己,價值何在?

狗咬你,不要回咬他,但是可以拿棒子打他。何不就讓屈辱留於自我(ego)的層次,讓自我去處理,而不必讓它去攪擾自體?取笑它、俯視它、拿棒子打它,用手去處理,但不必衝撞心。

欣賞自體、滋養自體、接受自體、喜愛自體。屈辱是底下一個層次的問題,就讓人間的事歸人間吧。

Saturday, May 06, 2006

演講

最近常演講,發現自己有變成葉教授的潛能。這很可怕。

演講是訓練並檢視自己學養最好的方式之一。一直提醒自己,身為科學家要實話實說,有多少根據說多少話;身為治療師要誠懇同理,而不只是自說自爽;身為藝術家要保持創意,讓學問活起來;身為我自己,要能看清潛意識裡的我,自戀的我,發展中的我,人際中的我,以及自己心目中期待成為的我。

作學問要踏實,至少,自己要能對自己心服口服。戒之慎之。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老夫子說得真好。

Friday, May 05, 2006

滾雪球效應

滾雪球效應通常有兩種,兩種都會越滾越大。一種是好的愈好,另一種則是壞的更壞。這幾乎是這幾年下來面對多因素多面向的狀態時,對我來說單一最重大的發現。

成就感常常是賭來的。23rd管協前的那兩三個禮拜,我真的一點也沒有把握真的能夠讓學弟們都能感到"值得",只能帶著不確定感,一直拼下去。還好,正向滾雪球效應在最後幾天發揮作用,於是彷彿又出現傳說中的建中曲線,一路往上,最後讓我意料不到的奪冠,而且正面交鋒實至名歸。接下來的合唱比賽一路順利,彷彿重演21st。

我相信,不管是小小的滿足感,或是大大的成就感,都是促成正向滾雪球效應的重要因素。或許在一個老師/學長/教育者/治療者/醫師......各種跟協助或改變他人有關的身份裡,一輩子的功課就是磨練把正向雪球滾大,然後避免負向雪球出現的能力。

23rd真的不容易。苦拼實幹磨上來,這是極為難能可貴的成就。很高興和你們共享。

Saturday, April 22, 2006

Dear all

終於到了這一步了。

賽前36小時,終於出現曲子的整體感,終於出現不只一處讓人感動的片段。震名solo的時候,我整個人顫抖起來,心裡很激動。我很感動。

我知道你們走得很辛苦。雖然路還很遠,可是我們真的跨進一大步了。或許你們已經可以體會,原來這就是在磨礪困頓中進步的所能獲得的充實和滿足感。難得,但一輩子忘不掉,永遠會是你心中最珍貴的資產之一。

謝謝你們。

Wednesday, April 19, 2006

別太自大了

無力感。那種感覺像是,上了高三以後覺悟要用功唸書,很努力的拼了一陣子之後,卻發現因為高二的時候沒好好打基礎,於是怎樣都念不起來的挫折感。

如果教育的基本理想是喚起個體學習動機的話,那我今天顯然是不合格的。當下的努力應當被鼓舞,小小的成就應當被鼓勵。而我沒有。我被困在想要讚賞和囿於現實客觀上成就的闕如之間,在矛盾之中重複無力和無奈。

那一刻讓我回到平靜、避開放棄的話是心中對自己說的「Have you done your best?」我覺得我還可以做得更好,所以能夠繼續。然而,對我自己雖然可以這樣,但是對別人若是懷著一樣的期待,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

你真的是很了解我的。你說:「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你覺得自已作得到,可是,這不代表別人也能這樣作。」那時我清醒也平靜了很多,彷彿看清楚了些。

或許,太執著才是我的病態所在。

Saturday, April 15, 2006

又是比賽的季節

篤哥po了文章提到那年的山祭舞,順著連結點了它,又聽了一次。上次聽這首曲子只怕是一兩年前了,呵呵。許多清楚的片段,我清晰的記得是誰吹的,怎麼練起來的,如何一點一滴累積而成。聽到中間慢板高潮之前,雖然我已經忘記當時自己的速度和經營,但剛剛這次聽,竟然真的頭皮發麻起來,震懾感動。這群人是相當偉大的,我很榮幸和他們一起,經營這足以稱之為成就的成就。在我心中,這是永恆。

又是比賽的季節。高中的小朋友們練得很辛苦。不管是自己覺得很辛苦,或是旁人看起來很辛苦,其實辛苦本身都不太重要。辛苦是基本,是生命的厚度,是踏實,是深刻的體驗。對比賽來說這是內蘊的,是必然的。辛苦可以拿來體會,也可以拿來說,也可以拿來抱怨,更可以拿來回憶。這些都OK,但重要的是,自己能不能坦然,能不能驕傲的接受自己奮鬥的成果而問心無愧。我想,這是比賽對個人來說,最大的抽象意義所在。

生活的質地

許久沒寫,一時間竟然不知要說些什麼。生活的確有趣,有趣在存有許多已知和可預期,而同時蘊含更多的未知。已知讓人安心,甚或可以有目標的努力奮鬥,那帶來許多的安穩和充實感;未知讓人不確定,但卻讓人興奮讓人新鮮,生命因而加添色彩。時常說不上來喜歡哪種多些,或許接受就是最好的喜歡。

其實我很喜歡現在生命的狀態。不在計劃之內的改變了質地,卻是非常值得珍惜的機緣。成長讓我知道接受生命和珍惜機緣的好,所以讓我實踐吧。這次,眼光除了凝視當下之外,竟然是直直的望向遠方期待著的,這很不一樣。Lucky to be here together。

Passed the board examination。於是邁向另一個階段,許多之前暫放著的目標或是計劃,終於還是要認真的面對。生涯邁向新的階段,惶恐卻充滿蓄勢待發的新鮮感。我想要走得更積極也更穩。

一個一個階段,不同的developmental task。一步步前行,踏實是王道。

Wednesday, March 29, 2006

Right then

I remember one morning, getting up at dawn, there was such sense of possibility, you know that feeling? And I remember thinking myself, “So, this is the beginning of happiness. This is where it starts. And of course there would be more.” It never occured to me that it wasn't the beginning. It was the happiness. It was the moment. Right then.

Tuesday, March 28, 2006

A special evening

It's very nice to meet you:)

Sunday, March 26, 2006

坦承的幸福

人和人之間,能夠坦白,大概就是最幸福最純真的一件事情。可以喜歡,可以討厭,可以愛,可以恨,可以在意,可以坦承,可以擁抱,可以相信。可以那麼直接,可以沒有恐懼,那麼,就是好大好大的幸福。我想要幸福。

Self analysis

更大的控制慾、易怒、以及刻意疏離。這是症狀。

應該是部分repression加上部分suppression、或許還混了點denial的結果,所以促發事件那麼難被發現。不過分析下去,還是可以從時序性上找到點端倪。促發點是心中必須承認的失落,失落反映期待,尤其是錯誤的期待。於是core conflictdisplacementsublimation舒緩,但終究無法完全處理,所以仍有著可感覺的苦痛。

Need for intimacyinterpersonalphysicalemotionalmentalspiritualor sexual?既然欲望都是自然,那是否也能夠接受,欲望的無法滿足也是自然而然?

真是難。

重話

宗宗說我說的話好重。所以我究竟是失望,期待,憤怒,還是愧疚?不管怎樣,至少確定的是在意。有時會取笑自己為何總是這樣赤裸的暴露情緒,後來只好安慰自己,既然這是個性,那就接受吧。畢竟這也是熱情的一種,而我還蠻喜歡熱情的。

Thursday, March 23, 2006

Real moments

過去許多年,常在鬱悶茫然的週末午後步向大廟。在廣場上練習的CKMB,不管是哪一屆,彷彿都有一種魔力,把我從低落和無望中拉出來,讓我看到熱情看到陽光,然後可以繼續走下去。記得大概是一年多前,栗子在大廟遇到我,他也在一樣的狀態下來到大廟,而後一樣滿足的離開。那時我才發現,原來不只我這樣;想想說不定其實大家都如此,流著同一種血液的我們都是,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的高三生跑來看學弟團練,十年如一日。現在,自己和這群人生活在一起幾年之後,體會更加深刻。其實real moments的創造是互動的,我得自己先進去那種狀態,大家才有機會進去。既然我本質就是發散熱情的人,那又何必躊躇呢?

Wednesday, March 22, 2006

"Dear Wendy"

今天看的是「性手槍俱樂部」(Dear Wendy)。的確與拉斯馮提爾有像,有命運三部曲的fu,這次片商的介紹沒有亂寫。

這是部好電影。因為我出來以後一直想一直思考,想到騎車差點撞到路邊的車。對我來說,好的電影要不就是能直接撫摸我的心臟,要不就是把我的腦袋攪成一團。好的電影拋出/揭露一堆問題,但卻不告訴你答案。這我認了。

沒有人可以告訴我答案。答案都是自已找到的。人生這才有趣。

一個人的電影

從醫學院聽完課出來,臨時起意,騎了車往西門町,一個人看電影。

開始往電影院跑是大一大二的事情。或許是一種嚮往文藝青年的心態作祟,也可能是真正著迷於電影所提供的刺激和空間,那兩三年往電影院跑幾乎是家常便飯。大一的時候是許多非好萊塢影片還上不了院線的時代,對大學生來說,金馬影展是好盛大的饗宴。那時瘋到可以和電影社的人輪流排隊漏夜買票。還記得第一次坐機車的那天,就是看完「陽光燦爛的日子」的午夜,碰巧遇到文彰也看完片,他載我飆過總統府,那風的氣息我都還記得。

所以後來就一直往電影院跑了。一個人看電影的日子,倒也怡然自得。

後來,開始了兩個人看電影的日子。麻煩的是兩個人看電影常常沒辦法專心看電影……大概只有娛樂片還可以。可是我很想念那些日子。

後來,愈來愈多和這群高中生混在一起的日子。於是常常變成了一大群人看電影,有的時候順便加上吃大餐什麼的。很喜歡那種感覺。其實重點也根本不是看了那部電影,而是那是「一群人一起」看電影。有人說這就是「混在一起」,說得很好。對我來說這很必然,我很喜歡。

也有時會和好朋友兩個人看電影。曾經有次和瑞頤走出戲院,兩個人安靜地在路上漫步了十多分鐘,一句話也沒說。震懾到靜默,卻又有人陪伴不寂寞。好朋友才能這樣的。

但是偶而,還是需要一個人看電影。靜靜地走在西門町,靜靜地看著人群,靜靜地走進戲院,靜靜地流淚靜靜地思索。

也有想找人看電影卻不知道找誰的時刻。其實在那種時候,誰都不適合的。因為那時心底真正要的,其實是在一起的兩個人,電影只是媒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