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01, 2009
偶得
Saturday, February 28, 2009
First presentation
今天完成了博士生生涯的第一場演講。時間不長,二十分鐘,接在和我合作的post-doc之後講,關於他所使用的技術和理論分析在我們所收集的自閉症個案神經影像資料的初步結果。很奇妙的感覺是,講完以後發現我更敢講話了。聽眾反應很熱烈,在場兩位教授的回應也相當令人受到鼓舞(意思就是,後面還有好多進一步的東西要作:P)。老闆說"you talked in a friendly way. people were relaxed listening to your speech." 我挺高興,因為這比較接近我平常用中文演講的感覺。
一早碰到老闆他說"It's your big day." 一開始真的沒太多感覺,因為一直把它看作是簡單的結果小報告而已。講完以後終於知道他為何這樣講。原來在group裡面正式分享自己在做甚麼,影響別人對我的印象至深。講完以後的種種互動讓我有種更被接納,being included的感受。感覺很好,不是單純興奮、而是種穩定感。
一早碰到老闆他說"It's your big day." 一開始真的沒太多感覺,因為一直把它看作是簡單的結果小報告而已。講完以後終於知道他為何這樣講。原來在group裡面正式分享自己在做甚麼,影響別人對我的印象至深。講完以後的種種互動讓我有種更被接納,being included的感受。感覺很好,不是單純興奮、而是種穩定感。
Sunday, February 22, 2009
Complicated
融雪的隔天,劍河的小分枝像是氾濫一樣,水淹得整個公園草坪到處都是。
最近比較常跟同學見面。幾個比較要好的經常一起吃晚飯、玩table football(這已經變成我最近最愛的"運動"了!)活動也多了一些,除了常規會去的formal hall dinner之外,昨晚一起約去看歌劇(Cambridge有Opera Society,相當驚人!演出也很精彩,從樂團、歌手到舞台,已經是業餘的頂峰水準了。)今天也一大群人參加Potluck (同學各自帶食物來分享)。昨天晚餐時甚至還和奧地利同學、日本同學、香港同學聊到,萬一第二年沒分配到宿舍,最好就是大家一起租一棟大房子一起住;我大笑著說"Wow! What a lovely family!"雖然好似有些戲謔,但那時心底真的暖暖的。
寂寞嗎?也不算是。It is complicated. 最近的生活在焦躁、興奮、挫折和迷惘之間交替。真正開始分析資料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有多麼急於"發現"、多麼急於要有"成果"。某天當自己因為初步分析的結果不如我原先的預期/假設,而變得既煩悶又慌張的時候,我知道不對勁了。
科學研究在於驗證假設;更嚴格的說是否證假設。帶著期待想觀察到差異,bias就隨之而來。這明明就是在理智上根深蒂固的觀念,卻在自己親身面對研究資料的時候,徹底看到理智有多麼脆弱、而欲望/期待/自我概念對於面對科學研究的心情與思考影響又有多強烈。
或許是太多新東西了?現在幾乎總是從操作中學習,但有太多嶄新的觀念要連結、而我想要整合的範疇又相當龐大(儘管都是在自閉症領域當中的)。舉例來說,這一個月在作的東西牽涉到fMRI BOLD signal的碎形性質和neuro synchrony的關係,以及藉由圖論技巧對複雜神經網絡的分析描述,然後希望能夠找到兩者的連結之處;更重要的是它們和自閉症現象與理論的銜接。聽起來很令人興奮對吧!但是身在其中,真的才能逐漸體會研究過程中的篳路藍縷。
也許我需要的是mindfulness。在修練過程中,只能不斷鼓勵自己軟體要摸熟,提醒自己資料分析前要知道基於甚麼假設想要看甚麼、而不是就直接開始跑統計;處理自己內心的不切實際期望和不理性想法,察覺(也只能先察覺、因為目前不知道怎麼辦)脆弱的自體/自戀狀態、努力嘗試維繫他。然後就是,練習樂觀、誠實、不屈不撓。
為了周四晚上要在倫敦聽維也納愛樂,決定趁機放個小假早早去倫敦晃晃。前陣子寫論文有些資料沒找到,但是限於截稿日期只好先交了,總覺得有些遺憾;這次到倫敦就決定要去找一找。
這家叫作"Gay's the word"的書店據說是倫敦最重要的同志書店。在目前連鎖書店當道的年代,獨立書店生存已經相當不易,更別說是相對而言小眾的、文化氣味濃厚的同志書店了;不過根據我短暫的造訪觀察,其實客人不少。書店櫥窗貼的是"Milk"(台灣應該翻成"自由大道",據說Sean Penn演得很棒,幾乎算是代表作)的電影海報,裡面其實不大,也許二十來坪,陳列的主要還是學術書籍、小說、雜誌,分類相當清晰。
我所造訪過的大城市裡的同志書店,舊金山和紐約曼哈頓的已經經營不下去,波士頓的似乎還健在,倫敦和台北的則仍然蓬勃運作著。但不論時空變換,它們都有著一種自由的氣息、批判的活力、對人性與人權的溫暖關注、以及充滿可能性與創造性的生命力。我想這是十年前認識接觸性別理論開始,一直最最吸引我的一種氣味吧。
我還是到了肯辛頓公園。或許我需要的只是個離開劍橋的機會,讓自己能夠靜靜的想事情、梳理思緒與心情。於是肯辛頓的散步成為了這天最愉快最舒緩的一個時刻。
然後我終於遇見了現場的Vienna Philharmonic Orchestra。Haydn的Symphony #104 "London",以及Bruckner Symphony #9。我的心得竟然不是情緒上的,而是,這是非常thought-provoking的一場音樂會。想起好多事:過去現在未來、生命與命運。
VPO一開始不是很專注,但下半場好多了。它們傳統的聲音真的還是現場聽才有深刻感觸:質樸的管樂音響、充滿歌唱性甚至有些華麗的弦樂。Zubin Mehta非常強,一貫地犀利;但我已經能感受到年歲增長在他身上刻下的痕跡。
陰天只是雲朵和太陽錯身而過。
Saturday, February 14, 2009
Others in mind
現下不論是發展心理學理論、或是精神動力式發展心理學理論,談自我概念發展、自戀發展、或是自體發展也好,都不僅只看one-person psychology,而多注重以two-person psychology為軸心的討論上。Intersubjectivity, object relation, 或是mirroring講的都是(至少)兩個人的互動對於subject的影響。換言之,談"我"就必定會談到"你"或是"他","我"是怎樣的我,也會因彼時彼地的"你"或是"他"而有所變化(不一定是不同)。簡單的說,就是自我概念是受到關係所形塑的;而且這不只是兒童或青少年的事情,而是一輩子的。(否則成人就不會"沽名釣譽"了:P)
書袋吊完了。要落一堆名詞大概正反映了我自己的狀態:在不同的機緣和關係中,尋求各種鏡映來確認自我價值(我挺喜歡self psychology的說法,就是維持自體不致於碎裂)。不自覺地、或是自覺而合理化地,使用各種標籤、頭銜、評語、稱讚等等的來確認自我所在。如果integrated self算是個"健康"的狀態,但在發展過程裡演進的"我"總是會帶著各種"你"和"他",那麼自由意志和初衷又何在?
毋忘初衷。我問初衷在哪裡?幾歲的初衷算是初衷?朋友說,從你決定走向某個不會回頭的分岔路上開始。
謝謝妳。這句話讓我憶起八年前,當我決定定位自己為"體制內改革者"時那個心理狀態。我想那就是初衷。而一如當時所提醒自己的--這一路上來也總是未變的--我最大的功課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保護那個self--那個帶著(相對而言?)自由意志作出抉擇的self。
但這真是很難的道路。人生最難的挑戰或許不是困頓而是權力(以及相關的一切)。一個有著夠"獨立自主"的self的人,應該不會選擇體制內改革;會立志體制內改革的人,基本上self就不夠強壯,那麼又要如何在過程中對抗體制和主流價值?
第二個立論是可以有例外的;例如,有個核心的東西不被撼動。我可以成為這個例外嗎?
書袋吊完了。要落一堆名詞大概正反映了我自己的狀態:在不同的機緣和關係中,尋求各種鏡映來確認自我價值(我挺喜歡self psychology的說法,就是維持自體不致於碎裂)。不自覺地、或是自覺而合理化地,使用各種標籤、頭銜、評語、稱讚等等的來確認自我所在。如果integrated self算是個"健康"的狀態,但在發展過程裡演進的"我"總是會帶著各種"你"和"他",那麼自由意志和初衷又何在?
毋忘初衷。我問初衷在哪裡?幾歲的初衷算是初衷?朋友說,從你決定走向某個不會回頭的分岔路上開始。
謝謝妳。這句話讓我憶起八年前,當我決定定位自己為"體制內改革者"時那個心理狀態。我想那就是初衷。而一如當時所提醒自己的--這一路上來也總是未變的--我最大的功課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保護那個self--那個帶著(相對而言?)自由意志作出抉擇的self。
但這真是很難的道路。人生最難的挑戰或許不是困頓而是權力(以及相關的一切)。一個有著夠"獨立自主"的self的人,應該不會選擇體制內改革;會立志體制內改革的人,基本上self就不夠強壯,那麼又要如何在過程中對抗體制和主流價值?
第二個立論是可以有例外的;例如,有個核心的東西不被撼動。我可以成為這個例外嗎?
Sunday, February 08, 2009
Notting Hill
第一站是自然歷史博物館。上次來是十年前,這次除了有些懷舊的意味之外,其實是為了來看關於人類演化的展覽(搞了半天還是沒離開學術:P)。
雪景
Monday, February 02, 2009
下雪了
Sunday, January 25, 2009
London行-- Anne-Sophie Mutter
我想我會永遠記得這場音樂會:第一個natural B出來,整個人就被琴音輕柔卻深情觸心地捧起來;前兩句六個音,心就揪了起來,然後鼻酸;整首曲子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次不自覺微笑、多少次眼角濕潤、多少次雀躍。光是賦予這首名曲如此獨特的面貌,Mutter已經從容地展現她是目前世上最偉大小提琴家之一的氣度。
Sunday, January 18, 2009
雜記
1.回來一週了。慢慢有點上軌道的感覺。以為這次會適應得比上次來得快;雖然沒錯是這樣,但是那種情緒上的質仍然是相似的,那似乎很難以量描述,它存在那裏就是在那裏。
剛回來的第一天就衝去買了濾水器的濾心、去超市補了些水果麵包之類的(我現在發現香蕉是好物,既可以提供足夠養分又會提升心情,以前怎麼笨笨的只買蘋果和葡萄而已...)。回來打掃房間,吸了地板擦了桌子。這個房子的氣味會讓我有另一個家的感覺,很好。
悲傷仍然是一陣一陣的,像潮水一般。
研究開始慢慢有點結果(上面那張圖是第一個結果耶,應該不會被偷走吧:P),但是我大多數都還在學工具和摸清楚到底在做甚麼的階段。昨天花了一個上午才搞清楚一個簡單的shell script是怎麼運作的,不過當它被我改到真的可以跑的時候,其實相當的有成就感耶!我覺得我這輩子最不會的事情就是理財和寫程式、最糟的科目是數學,結果現在都得慢慢學。
或許我一直隱約的把自己推往comfort zone外(但又時時刻刻想要進去...orz),從當時決定念PhD就是這樣了。我是非常容易守成的人,所以惟有讓自己陷於"不得不"的境地,才會有新的質地吧?
這學期的工作就是讓自己真正上軌道。但是期許自己仍然需要保持思考的習慣,而非僅流於技術的學習而無止無盡。
回台灣一個月。非常快樂。可以常相伴隨於所有所愛的人身邊,是人間最幸福的事情吧!可以時時看到朋友們,也是一種上天的恩賜。有些沒有見到的朋友,下次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見面的喔。
去了碧潭烏來一趟,很開心。我真切地喜歡台灣的風土景物,雖然自己對它仍時時有批評。但是這是自己家,自己的土地。就是愛。
每天的生活就是起床,陪家人吃早飯看報紙,念書,陪家人吃午飯,下午上圖書館或是去醫院開會討論,晚上約會吃晚飯然後念書。有的時候和朋友見面,有的時候逛街玩耍,有的時候泡在書店。看了不少漏看的漫畫,哈哈。
念書的效率比起在英國還是低了不少。不過這無所謂,最值得的事情是陪伴。效率,回英國再補就有了。
很重要的事情是演了一場音樂會(的一首曲子:P)。重新和樂團合作相當refreshing,和作曲家、詩人、朗誦者的協調合作更是深刻的經驗。我極喜歡。一個指揮在演出後聽到錄音時,能夠因為所演出的音樂而哭泣,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劍橋大學800歲了。昨晚在市中心的是這一系列慶祝活動的第一砲:燈光秀。參與一所學校800歲的生日,品味它的歷史(並間接觸及文明的歷史),再從中看到自己的立足點,凝望所往之路途。希望我會是歷史中有所刻畫的一抹痕跡。
我很愛台大。但"台大八十,前進百大"?如果一所大學的展望僅是立足於和他人的排名比較,那也不過是深刻的呈現出它並不知道自己要去的方向罷了。
Sunday, November 30, 2008
安身立命
最中間的是Alexia,她是阿根廷的兒童精神科醫師,來這邊三個月短期訪問。好熱情又親切的一個人。她要離開的前一天,單位就辦了簡單的午餐會歡送。我光是來這邊兩個月就已經參加四次這種午餐會了,非常非常的有人情味。
最右邊的是我的老師Simon。我想我這趟來英國,最幸運的事情之一就是有他當我的指導教授。他非常關心、支持、並且尊重學生;email一天就回,每周必定和我見面討論;非常聰明而博學,也是個big thinker型的人物。
目前為止還蠻開心。在這裡安身立命。
Monday, November 24, 2008
倏忽
終於,下雪了。
昨晚出門和一群台灣朋友吃飯,總算決定把羽毛雪衣拿出來穿。本以為要到明年一二月才會用得到的衣服,終究因為晚上接近零度的氣溫而早早披上身。昨晚的天空透徹地可以望見滿天繁星,早上起床,屋頂終於罩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雪。第一個在劍橋的冬天,清清徹徹地。
我想我已不再那樣悲傷,生命緩緩走進了另一個階段。每天騎車出門,穿梭在巷弄之間已經彷彿依循著某種內隱的記憶在走,如同過往穿梭在台北街頭的順暢。上課聽演講,meeting以及討論會,圖書館超市,餐廳和房間,學院的formal hall dinner以及Eagle bar,柏油路以及石板地;日常生活的種種一步步地運行,單單純純。
大概還有的就是焦慮。說焦慮是人類演化生存機制中的主角也不為過,和智慧、語言以及社交鼎足而立;但其中或許是焦慮和所有動物最為共通吧?這樣想當然是種自我解嘲和拙劣的合理化:為了解決認知失調的自我說服。但若是把它想作為我在生存過程中的歷史痕跡,不知會不會更優雅?
焦慮的還是研究的主軸。除了唸書、打基本功、寫proposal之外,特別的是要自己安排和別人的meeting,甚至是處理一些人與人之間(和我沒有直接因果相關,但卻對我很重要)的互動議題,一些political issue。很特別,但是真的是大挑戰。有種急切感蔓延。第一個學期就快結束了,鋪了一個多月的路,希望能在接下來兩個禮拜內把軌道接上。
雪只下了不到一個小時。但已經很美了。新的溫度和生命形狀。
Monday, October 27, 2008
調適,成為研究者
1.
應該算是進入了一種研究者的狀態。每天除了聽課、聽演講,就是找文獻,讀書讀論文。上上周五聽到一場讓我極為興奮的演講,講黑猩猩的認知能力。聽完的興奮感到現在記憶猶新;講者把我帶進了自己從不知道的領域,但又和我所熟悉的領域有那麼多的相通與觸發。原來這就是從事學術的興奮,過去幾年從未經歷的興奮!
應該算是進入了一種研究者的狀態。每天除了聽課、聽演講,就是找文獻,讀書讀論文。上上周五聽到一場讓我極為興奮的演講,講黑猩猩的認知能力。聽完的興奮感到現在記憶猶新;講者把我帶進了自己從不知道的領域,但又和我所熟悉的領域有那麼多的相通與觸發。原來這就是從事學術的興奮,過去幾年從未經歷的興奮!
於是最近一個禮拜的review都在primate social cognition,evolutionary psychology,然後衍伸到之前比較少念的enhanced perceptual functioning in autism,和savant skills。然後再衍伸出去到brain asymmetry。
有種興奮與痛苦交雜的感受。要開創出自己特出的一個research angle,並且能夠在理論上推進一步,是我對自己在這半年的期許。但是這實在是何其困難。已經連續兩周在周末當宅男了。腦子連在洗澡的時候也在思考理論的延展。直到兩小時前我覺得不行了,已經有種思考僵化的感受。看起來定期規律的放空真的還是必須。但我竟然仍是這樣緊繃?
2.
上周和老師meeting,他很開心,覺得我很有效率。看了我對理論的整理,就問我有沒有興趣把它和他一起寫成文章。我很開心的說好。也許這是我主要的壓力來源吧,希望自己能有好表現,能有貢獻。
上周和老師meeting,他很開心,覺得我很有效率。看了我對理論的整理,就問我有沒有興趣把它和他一起寫成文章。我很開心的說好。也許這是我主要的壓力來源吧,希望自己能有好表現,能有貢獻。
後天要和研究團隊開會,看我可以從哪個方向進去操作研究實務的部分。我基礎極差,想必這又會是另一個讓人緊繃的事。但我的確有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感,我想應該是一種對於即將來臨的踏實感的期待吧!
老師是很好的人,實驗室的人也都很友善熱情。我很幸運。
3.
目前三餐已經可以控制到六英磅以下。但是錢跑去買水果;呵呵沒辦法,我有水果成癮症。目前吃的都是便宜又好吃的溫帶水果:無子葡萄、蘋果、李子、水蜜桃。
4.
周四立陽來,和他一起好好逛了那幾間最著名的學院。難得放鬆的一個下午,和故人聊天也很開心。隔天又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是飄起了一絲寂寥,呵呵。
5.
我想我還是在找尋生活的律動當中。逐漸的學習用單單純純研究者的角色過生活。
Saturday, October 18, 2008
新生活
來兩個多禮拜了,重新進入學術一個多禮拜。
慢慢找回當學生的感覺。
慢慢找回當學生的感覺。
現在的生活是這樣的:
一周和大老闆討論一次,
一至兩周和另一位advisor討論一次。
固定的課有四門:
兩門大學部最後一年的:Developmental neurobiology以及Statistics。
兩門研究所的:First year theoretical seminar,以及Statistics。
固定參加的演講有四個系列:
Cognition and Brain Science Unit的Chaucer club,一周一次。
Department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的Zangwill club,一周一次。
Autism Research Centre的ARClub,二至三周一次。
Developmental Psychiatry的seminar,每周一次。
另外就是一些零星的演講,
Computer Service零星的課程(統計軟體,科學寫作,程式設計基礎等等)。
早上七點出頭起來,八點吃早飯,然後出門。
有課就去上,沒課就去lab念書或是查資料。
傍晚五六點回來,需要上超市買水果就去,或是偶而去圖書館查資料。
回宿舍餐廳七點吃晚餐,晚上在房間上網休閒、或是看書。
晚上十二點睡覺。
一周會有一兩天有社交的活動,但是以後應該少一點點。
一周會有一兩天有社交的活動,但是以後應該少一點點。
大概每兩周會在周四晚上去Formal Hall吃飯(就是哈利波特裡面那種感覺)。
慢慢的,有點習慣了。
只是三不五時還是會有種"啊,我是學生啊?",或是"啊,這真的是劍橋啊?"的愕然。
也偶爾在騎過極美的秋天落葉時,泛起一陣強烈的思念,酸酸的。
現在用音樂裝飾房間。
前兩周總是Mozart;今晚放起了胡德夫,有種淡淡的感傷,卻溫暖。
Tuesday, September 16, 2008
藍天
Tuesday, August 19, 2008
態度
最近主要的生活內容:
1. 陪身邊所有重要的人
2. 聯絡準備各種出國相關事宜
3. 讀譜
4. 修改論文
5. 演講
心得一: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事物,往往就很大部分決定了自己的心境,以及可能的結果。面對研究,面對校友團音樂會,面對CKMB,面對樂旗之友會的籌備均是如此。
心得二:今天去長庚神經科演講。在極度聰慧犀利的neurologist之前,深刻知道自己對neuroscience還是入門學徒。永遠要謙卑以對,深究根本。有種興奮感,對未來的研究充滿期待與活力。
心得三:ppo的作品對我來說是一種天啟。今天念Alight,合唱加入的那一刻熱淚盈眶。它讓我開始練習回歸音樂謙卑以對,嘗試把自己的意志放掉,全心融入每個音。選擇先念Alight是正確的,喚醒自己。
1. 陪身邊所有重要的人
2. 聯絡準備各種出國相關事宜
3. 讀譜
4. 修改論文
5. 演講
心得一: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事物,往往就很大部分決定了自己的心境,以及可能的結果。面對研究,面對校友團音樂會,面對CKMB,面對樂旗之友會的籌備均是如此。
心得二:今天去長庚神經科演講。在極度聰慧犀利的neurologist之前,深刻知道自己對neuroscience還是入門學徒。永遠要謙卑以對,深究根本。有種興奮感,對未來的研究充滿期待與活力。
心得三:ppo的作品對我來說是一種天啟。今天念Alight,合唱加入的那一刻熱淚盈眶。它讓我開始練習回歸音樂謙卑以對,嘗試把自己的意志放掉,全心融入每個音。選擇先念Alight是正確的,喚醒自己。
Wednesday, June 04, 2008
熱血
我親愛的學弟栗子說,最有效補血的方法之一,就是去CK的畢業典禮。我完完全全同意。
我沒想到今天的木星可以吹得這麼好,切切實實感受到24th的心繫在一起共鳴。然後是Gaia,看到中山學妹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感動到了;開始演奏以後一直起雞皮疙瘩,就是那種樂旗隊的人都知道的,整個人陷入音牆之中的爽感,所有人一起呼吸、一起休止、一起在一個瞬間引爆出來的震撼。
我很高興在未來幾年內最後一次親臨現場的畢典中,清清楚楚的被熱血所洗禮。Refresh。
而後我清明地發現,熱血不是年輕的專屬特質,也不是莽撞或不成熟。熱血是一種生命的品質,是種生命的質地,更是種生命奔放的動能與價值。
那一刻我回想起近十年前與李遠哲教授的短暫談話,當我問到他還做研究嗎,他眼中閃出的光芒與火花。那就是熱血,和我今天從CKMB24th、還有許多學長學弟身上感受到一模一樣。
於是我決定,坦承的接納我自己的熱血。這是我的質地,我應該為之感到喜樂滿足。
謝謝24th。畢業快樂,我們一起繼續旅行,在各處。
我沒想到今天的木星可以吹得這麼好,切切實實感受到24th的心繫在一起共鳴。然後是Gaia,看到中山學妹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感動到了;開始演奏以後一直起雞皮疙瘩,就是那種樂旗隊的人都知道的,整個人陷入音牆之中的爽感,所有人一起呼吸、一起休止、一起在一個瞬間引爆出來的震撼。
我很高興在未來幾年內最後一次親臨現場的畢典中,清清楚楚的被熱血所洗禮。Refresh。
而後我清明地發現,熱血不是年輕的專屬特質,也不是莽撞或不成熟。熱血是一種生命的品質,是種生命的質地,更是種生命奔放的動能與價值。
那一刻我回想起近十年前與李遠哲教授的短暫談話,當我問到他還做研究嗎,他眼中閃出的光芒與火花。那就是熱血,和我今天從CKMB24th、還有許多學長學弟身上感受到一模一樣。
於是我決定,坦承的接納我自己的熱血。這是我的質地,我應該為之感到喜樂滿足。
謝謝24th。畢業快樂,我們一起繼續旅行,在各處。
Thursday, February 28, 2008
1947 Overture, Op.56

愛與希望 / 李敏勇
I lha Formosa!
種一欉樹仔 在咱的土地
不是為著恨 是為著愛
種一欉樹仔 在咱的心內
不是為著死 是為著希望
二二八 這一天
你我作伙來思念 失去的親人
從每一片葉子 愛與希望在成長
樹仔會釘根在咱的土地
樹仔會伸上咱的天
黑暗的時陣看著天星
在樹頂閃熾
I lha formosa!
台灣翠青 / 鄭兒玉
在太平洋西南海邊
美麗島台灣翠青
早前受外邦統治
建國今在出頭天
共和國憲法的基礎
四族群平等相協助
人類文化世界和平
國民向前貢獻才能
1947年2月27日晚上,天馬茶房私煙查緝事件後不久,群眾的憤怒從事件發生的延平北路南京西路口,逐漸蔓延到天水路、建成圓環附近。
我的父親九歲,那個晚上,家裡的長工背著他去看熱鬧。
但是越來越混亂的情勢,讓他們只短短的看了一下,就趕緊回到家裡。
2月28日凌晨,一位外省旅客從我們天水路老家(大約今天13-15號)對面的旅社走出來,被路上喊著"打阿山仔"的民眾打傷,塞到陰溝裡。
我的祖父好心將他接回家裡躲藏,祖母燒熱水供他洗澡、讓他換衣服、還煮宵夜。
幾個小時後,祖父建議他趕緊離開,並且要小心。
接下來的幾天,群眾抗議、翻車燒車的情況越演越烈。
軍隊開始上街頭,國民政府增援的軍隊也陸續來台。
228之後的三四天,某個凌晨三點多時,老家的門口突然傳出急促的敲門聲,越敲越烈。
祖母交代父親和姑姑不可以下樓(那時他們的臥室在閣樓上),祖父決定開門。
從門口衝進了一位軍官和四個士兵,軍官用閩南語質問祖父:「那天打我的人住在哪裡?」
祖父這才認出原來他就是那天的外省旅客。
那天打的民眾究竟來自何處祖父也不清楚,只知道可能是附近的遊民。
(許多是日軍徵招到南洋打仗的軍人,戰敗回台後沒有工作。)
祖父說,他真的不知道。
軍官繼續質問:「可是我聽到他們叫你小滿伯(祖父原名隆滿,上有一兄,所以小名小滿)。」
祖父真的不知。
於是,就在那個晚上,他被帶走。音訊全無。
兩個禮拜之後,祖父的表弟從福建來台。
他循著地址來到老家和祖母見面。
祖母在豐盛的款待時,也告訴了他祖父被帶走音訊全無的事情。
祖父的表弟面色凝重,告訴祖母他會去找尋,便匆匆的離開了。
三天之後,他告訴祖母和父親,人已經找到了,在汐止,過兩天便可以送回來。
後來才知道,祖父的表弟官拜福建省情報處的少將。
再過兩天,傷痕累累的祖父被送回家中。
祖父後來告訴父親,被帶走之後,他屢次被刑求要說出打那個軍官的人究竟是誰。
背上滿是鐵條留下的血痕。
而和他一起關在汐止的一百多人,再不到一個禮拜就全部送去槍決。
只差不到一個禮拜,我也將成為二二八的受難者家屬。
後來的日子裡,全省各處不斷出現軍隊的屠殺事件。
台籍社會名流、鄉紳、知識分子、以及不滿國民政府的異議人士不斷被逮捕,然後凌虐槍決。
軍隊對民眾任意開槍的情事,更是不斷。
父親說,後來的幾個月內,街上不時會傳出槍聲。
店鋪關門,人民風聲鶴唳。
1947年四月的某一天,父親和好友如常的到豆漿店用早餐,準備排隊上學。
突然不知何處一顆子彈飛來,正中父親身旁好友的腦袋。
血和腦漿,濺了父親一身。
趕來的祖母抱緊父親。後來的一個多禮拜,父親都待在家中,直到好友出殯才前往送終。
只差不到一個人的距離,我將不會出現在這世界。
二二八的一切在我成年之前是空白虛無的。
我所受的歷史教育完全無視於真實的歷史,而這正是二二八存在最無可抹滅的表徵。
歷史提供我形成認同的基礎。
真實的歷史可以被不同觀點詮釋,但是不該被掩蓋抹滅隱藏改寫。
可以原諒,但是不應忽略、不可以遺忘。
自從幾年前終於聆聽到蕭泰然的「一九四七序曲」,我才找到了屬於我的歷史,
找到了我終於可以全心認同的音樂。
自此之後,每次聽到必定流淚。
昨晚亦然。
終於在國家音樂廳,由台灣的樂團,台灣的女高音,用台語唱出這屬於台灣的音樂。
「種一欉樹仔 在咱的土地
不是為著恨 是為著愛
種一欉樹仔 在咱的心內
不是為著死 是為著希望」
潸然,淚流不止。
偉哉蕭泰然,偉哉陳美玲;
偉哉Zdenek Macal,偉哉NSO。
感謝你們,讓我終於找到屬於我音樂的原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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